凰山昴

一介文盲

【沙雕文·露中】咱们村里的人(1)

沙雕文,乡村文学,cp露中,其他人均可能露脸。毫无事实根据,毫无逻辑,ooc,方言,很傻很甜,请避雷

不记得人设的可以走这里看    (沙雕人设)

来呀,互相伤害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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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序章)

俗话说得好,立夏不热,五谷不结。立夏一过,天儿就贼拉热了,到了六月,热得叫人直淌哧啦汗。头午还将就,到了正午里,毒日头正对着人脸杠杠地晒,晒得村里人直骂娘。

供销社社长王耀吃过中饭,觉得迷糊得很,就支了张竹椅,躺上头睡午觉。衣服敞搭着,露出白花花的肩膀头和肚皮。这时住村西头儿的弗朗西斯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,一边跑,一边吱哇乱叫。

“麻大烦了!你快村委会去瞅瞅啊!”

王耀寻思着,多大事?天塌下来了也得等我睡醒了再说。

但他又一琢磨,这家伙有伟谢小姑娘的前科,自己又没穿多少衣服,不太安全,于是就勉为其难地把眼睛撑开了条缝儿。“又咋了?”

“就村口那个小混子,布拉金斯基家那小兔崽子闯祸了!”见王耀一眯眼,又要睡,弗朗西斯大声嚷嚷起来,“你快憋睡了!了不得了,他把村长儿子阿尔弗雷德新买的拖拉机给砸了!”

供销社王社长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 

王耀骑着他的小电驴,火急火燎地往西头村委会赶。

“个熊崽子!”他一边骑,一边在心里骂。“这熊脾气,到底是跟谁学的!”

天儿蓝了,日头热了,知了开始叫唤了。

麦子熟了,金灿灿的,娃儿们开学前,就能收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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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一章) 谁砸了我的拖拉机

供销社社长王耀骑着他的小电驴,好不容易赶到村委会,把小电炉往旁边一撇,就往大屋跑去了。到了那儿一瞅,大屋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了,村长他儿阿尔弗雷德,村妇联干bu伊丽莎白,村文宣部zhang罗德里赫……

找了一圈儿,才找到熊崽子伊万。这孩子,平时熊得不得了,这会儿正蹲在地上,既委屈,又不服气,整得泪眼汪汪的。

这时旁里有人凑上来了,是村支/书本田菊,“这不是没办法,才请您跑一趟吗。”边说,他一边往伊万的方向伸了伸下巴,“这不,把阿尔弗雷德新买的拖拉机给砸了,您瞅瞅,这可怎么办才好?”

 

王耀一听,二话没说,撸起袖子,作势就要揍伊万。旁人一见这架势,忙都跑了过来,左边一个右边一个,一把拉住了王社长。

“可憋打!还是个孩子,有话好好说!”

“我今天就是要打死这个熊崽子!都憋拦着我!”王耀一边说,一边又要往前扑。好几个人跑上来才拦住了他。

见打也打不着,王耀就转移了路线,他看向伊万,两行老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了,“你说说你,你说说你!这熊德行,我该说你啥……”

说到动情处,突然王社长脚下一软,倒在地上,两眼紧闭,叫也叫不醒了。

 

这下人们都慌了,“这可咋办才好?”“可别出事儿了呀!”“老王啊,老王啊!你这可是咋啦?!”

“赶紧送卫生所去!”伊丽莎白喊了一声,人们这才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把王社长抬出去了。

这时,她看到伊万还蹲在那儿,跟傻了一样,就眉头一皱,催促道:“还愣着干啥?赶紧跟着去呀!”

被她一喊,这熊崽子才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跑着追出去了。妇/联干bu伊丽莎白叹了口气,心说这傻孩子也是苦命,爹娘走得都早,要不是还有王耀,这些年更不知道该怎么过了。

“都是命啊!”伊丽莎白一声喟叹,端着泡了枸杞水的保温杯,慢条斯理地往妇/联办公室走。大夏天,午后的毒日头把水泥地都烤地滚烫,照得伊丽莎白头上的花儿都有点蔫了。

 

与此同时,王耀躺在村卫生所的床上,头上吊扇呜悠呜悠地转着,比供销社里凉快多了。他把眼睛撑开一条缝儿,看四下没人,这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这帮怂货!”他一边笑,一边心说,看吧,爷我年轻那会儿从话剧社练出来的功夫可都还在,一点也没生疏!稍微牛刀小试,看把这帮人吓得。

尤其是想起本田菊那张紧张兮兮的脸,王耀心里就一阵舒畅。个小兔崽子,刚当上村/支/书,最近这会儿狂得不得了,简直蹬鼻子上脸。

这时,他听到门外头走廊里,村卫生所所长马修大夫正在数落人:“早和你们说过,王社长年纪也不小了,不能受惊吓。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,那供销社怎么办?滞销农副产品谁来管?你管啊?”

本田菊吓得满头大汗,看着眼泪都快急出来了:“您说得是,您说得是……这不本来也妹想这样吗……”

“成,那这样,都先回吧,有情况变化我再通知你们。”马修大夫人脾气也好,见本田菊着急,他也就不再数落他了。

本田菊嘟哝着“麻烦大夫了”,一边就走了,心里也很不爽。王耀那老东西,真是心里一点数也没有,好好在供销社就算了,偏偏还喜欢出来蹦跶,蹦跶个啥劲!

如今还要加上那个小混混伊万。本田菊活这么大年纪,就没见过这么难揍的人,整天揣个酒瓶子蹲田垄上,穿着他那一看就是假货的假耐克,可偏偏还有点能耐,把周围的不良分子全都打趴下了,也算是对村治//an环境做了贡献,如今上面也放了话,只要是他能继续阻止恶势力的滋长,就采取放任措施,能不管则不管。

如今他好不容易抓着了伊万砸了阿尔弗雷德的拖拉机这个把柄,本来想好好治一治这一老一少两个坏玩意儿,没想到王耀竟然给他来这一出!

还晕倒?本田菊心说,老子上半年刚和你一块儿去省城的医院做了体检,这厮心脑血管健康异常,和十几岁的娃娃似的,还晕倒,演吧你就,就你会演!

呜呼哀哉,世道变了!本田菊一边悲叹,一边离开了村卫生所。

 

王耀躲在被窝里,憋笑憋得脸都要僵了。

正好午觉也没睡好,他索性就在卫生所睡了一大觉,到了傍晚,快五点了,才将将醒转,一睁眼,发现伊万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里,一动不动地瞅着自己看,面色阴沉,看起来更熊了。

王耀心里一咯噔。这熊崽子,小时候多可爱!多惹人疼!越大,就越琢磨不透彻,谁也不知道他成天都在想些啥。

天晚了,王社长想,得赶紧回家烧灶做饭了。这时他猛然想起自己还在装病,也不能太精神,就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。见王耀醒了,伊万猛地站起来,这么大个人了,站在那儿,两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和个小学生似的。

“耀,我……”

王耀果断打断了他,还是赶紧回家做饭要紧啊!“先别说了,回家吧。”

 

两个人一前一后,并排往王社长家走,一路无言。此时天色已晚,天边的红霞渐渐烧起来了,把他俩的影子都拉得很长。

日出日落,一天一天;种麦收麦,一年一年。

路边打麻将的大爷们准备收摊儿,一手凳子,一手小桌子,打输了麻将的大爷正好心情不好,就指着伊万的鼻子开始追问。“你说你小子,是不是又犯事情了?”

“憋置气,好好给那家赔个不是,不就完了吗?”打赢了麻将的大爷也长吁短叹,“你爹妈走得早,人家王社长这些年对你掏心掏肺,你可不能净让他作难啊!”

伊万没说话,倒是王耀站出来为他打了圆场,“我哪有啥难的?过日子嘛,不可能每天都顺当,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几位大爷也就哈哈一笑,没有再接着追问。

走着走着,就走到王耀在村东头的家了。王社长的住房是上世纪留下来的砖房,现在都盖瓦房,砖房已经很少见了。红砖,褐色窗棱和顶子,外面绿植丛生,被修剪得十分规整,看着就养眼舒心。

这儿可是伊万非常熟悉的地方,前两天他就寻思着要过来看看了,却不曾想要以这种方式回来。想到这儿,他鼻子有点酸,也不好意思往里走了,就拽了拽王耀的袖子。

“那拖拉机真不是我砸的。”他说。

王耀沉默了,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却风轻云淡地笑了笑,“行了,先回家吃饭。我刚给你姐带话了,今晚上憋回去了,先就在我这儿住下吧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结果伊万还想说些什么。王耀见他也啰啰不清楚,索性就没叫他再往下说。

“熊崽子,你说说,我啥时候不相信你了?”他认真地问道。

伊万愣住了:“没有不相信过我。”

王耀叹了口气,心说我舍得吗?最后他拧了一把伊万的大鼻子,“傻得你。”

天黑了,红砖房里的灯亮起来了。

 

这天晚上,王社长躺炕上,就开始寻思,既然伊万说拖拉机不是他砸的,那么究竟是谁砸的?这时他才发现,白天他光顾着演戏为伊万开脱了,根本也没看见事故现场是啥个样子。

仔细一想,这事儿也有些蹊跷,什么叫“把新买的拖拉机砸了”?是在壳盖上砸了个坑?还是整个都给砸烂了?不不不,不要说熊崽子了,即使是真熊,整个砸烂拖拉机也有点难度。

想来想去,王耀开始在心里骂自己了,“叫你皮。”他对自己说,光瞎胡闹了,什么事情都没有问问清楚,如果叫伊万为没干过的坏事背了锅,那可怎么办是好?人人都有年幼无知的时候,王耀想起自己小时候犯浑,比伊万现在还要浑,那时也是有人引导他,他才能渐渐走过来、长大了。

如今轮到自己为这熊崽子做这些事情了,可是他想,自己究竟能做些啥呢?这样想着,他也睡不着了,翻来覆去,一夜无眠。

 

第二天大早,王社长眼睛下头挂着两个大黑眼圈,先跑到供销社,打出“今日不营业”的牌子,然后就到村委会去了。他的小电驴还扔在那儿,放了一晚上,也没人管。

王耀到村委会办公室去找阿尔弗雷德,人不在,妇/联干bu伊丽莎白告诉他说:“要不你去村头上的网吧找找?八成他从那儿打游戏呢。”

王社长到那儿去找,发现他也不再网吧。网吧老板爱德华说,人不在这儿,八成到神婆亚瑟那儿去了。

 

网吧在村东边,神婆亚瑟住村西边,王耀出来,又是一大趟,心说我这把老骨头诶!迟早让这群小兔崽子给折腾散架。

到了神婆亚瑟住的那个鬼宅,阿尔弗雷德果然在那儿,正端着饭盆,蹲在台阶上吃面,那一盆面一看就煮糊了,散发着一股黑乎乎的气味,他还吃得很香。

“我可先说好了,你要是来为那个蠢熊说情,趁早死心,我可不听!”一看见王耀,阿尔弗雷德就开始大声嚷嚷。这娃嗓门巨大,一开口,村里广播站的广播员都得下岗了。

王耀被他吵得脑仁疼,就说:“你吵吵啥呀?我说啥了?!我啥也没说你就瞎嚷嚷。”

“我能不急嘛?!我刚买的拖拉机,还没用两天,就被那个蠢货给搞坏了!”

“怎么坏了?”

“搞坏了,跑不动了。”这时阿尔弗雷德往院门口停车棚伸了伸下巴,“你自己瞅瞅吧。”

 

王耀凑近一看,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。拖拉机外头看着很光亮,看起来很新,没什么问题,然而掀开发动机盖,他发现这发动机不是那么个情况,线已经被改得乱七八糟了,各处轴承也均有磨损,一看就不是新车上的。

于是他问阿尔弗雷德,“你这拖拉机从哪儿买的?”

“任勇洙卖给我的。”阿尔弗雷德说,“就住你家旁边,那个腌咸菜的那个。”

“你是不是傻呀?”王耀一边骂,心说,村东口那姓任的卖的东西还能买?“你给了他多少钱啊?”

“三百。”

王耀又喽不住了,一口老血又要喷出来。个傻货,三百块钱想买拖拉机,做什么青天白日梦?还以为是上个世纪呢?

 

他忍了忍,这才把最后一个问题问了出来,“那你怎么就能说是伊万把它给砸了呢?”

阿尔弗雷德很认真地说:“是亚瑟说的。这是昨儿他算出来的。”亚瑟是村里的风水先生,据说能看得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,所以人们经常雇他来看风水,盖房装修啦,婚丧嫁娶啦,上坟祭祖啦,是一定要和他通通气的。

但是他压根就没算命这个本事啊!!

“你就听他瞎扯?”

“你不懂,亚瑟可不是瞎扯,他说啥都对。”阿尔弗雷德这娃,戴个眼镜,也没啥文化,小时候他家里人都忙,就把他扔给神婆亚瑟带,天天和风水先生一块住在那个鬼宅里,被吓得不轻快,加上自己也没亚瑟那个些能耐,渐渐地就认为他说啥、算啥都是对的了。

王耀仰天长叹一声。心说这些年轻人,一个个都没治了!

 

当天下午,他跑到供销社去,拿出油漆和大纸,造文一篇,“封建迷信不可信”,并准备明天一早就贴到村委会门口的布告栏里去。

写完这个,天就不早了,想着供销社里也没啥事情,王社长就溜达着回家了。

回到家里一看,发现熊崽子伊万还在,穿着他的假耐克,蹲在门口往外面张望。

“哟,你咋还在这儿,不回家?”

伊万这时候已经听说砸拖拉机的误会已经解决了,正开心呢,见王耀回来,更是笑开了花,跟着就往他身边蹭,甩都甩不开,“我姐说,最近她秧歌队里忙,没时间管我,叫我先过来跟你呆几天。”

 

王社长这个气!

这些个甩手掌柜!

他刚想发作,但转念一想,算了,今儿还算高兴,先就这样吧!

 

【可能不会tbc的tbc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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