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山昴

一介文盲

【沙雕文·露中】咱们村里的人(2)

沙雕文,乡村文学,cp露中,其他人均可能露脸。毫无事实根据,毫无逻辑,ooc,方言,很傻很甜,请避雷互相伤害,你怕了吗?

前文走这儿: (人设)   (第一章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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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二章) 秧歌大王争霸赛


这一到了农闲时期,村儿里的文娱活动就愈发丰富起来了。各界群众、村/级/干bu们相应乡/镇号召,积极组zhi开展文娱活/动。

譬如说“农家乐话剧”啦,“好书进乡村”啦,等等等等。这之中,最能调动群众积极性、筹办效果最好的就是“秧歌大王争霸赛”了。每年一到这个时候,锣鼓打起来,秧歌扭起来,大家伙儿看着,笑着,搞得热火朝天!

 

今年,“安塞腰鼓秧歌队”队长冬妮娅有些烦恼。

是这么个情况:自从她创办了“安塞腰鼓队”后,安塞腰鼓队在比赛中年年拿第一,在农村文娱工作中创造了斐然的成绩。然而好景不长,三年以前,由村妇/联组织、妇/联干bu伊丽莎白亲自带领的“相亲相爱秧歌队”横空出世,一下子抢尽了“安塞腰鼓队”的风头。

安塞腰鼓已经连着输了两年了。到了今年,队上的许多大姑娘见相亲相爱队发展更好,有的也选择就这样转走了。一时间,安塞腰鼓队人数大减,有些日子居然凑不够参加秧歌大王争霸赛的人数。

 

这可愁坏了冬妮娅,头午她去供销社,想着这两天她弟弟伊万天天从王耀家吃住,觉得不太好意思,就从地里割了两个葵花头给王耀送去了。话还没说两句,她一想到秧歌比赛,就愁上心头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
王耀赶忙关照道,说这是怎么啦?愁成这样,是不是伊万那个熊崽子又惹事情了?

冬妮娅正愁没人倾诉,就把一肚子苦水全都倒出来了。“您瞅瞅,这可怎么办呀?”

王耀看冬妮娅愁,他也挺难过的。可是他自己也没啥办法,他年轻点那会儿,遇上这种事,分分钟就亲自参加比赛,不就是秧歌嘛,大红绸子、红手绢,他都拿得起放得下,人称“乡镇秧歌一朵花”,保证能教那啥相亲相爱队伍做人。

还相亲相爱队,他心说,妇/联那些人脑子抽抽了,怎么能让海德薇莉那丫头搞出这种队伍名字来?不知廉耻!

然而现在,情况不一样了,王社长一来忙,二来年纪也不小了,三来他好多年都没扭过秧歌,连红手绢都转不起来了。想到这儿,王耀悲叹一口,自己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。

不过冬妮娅愁归愁,找王耀到了苦水之后,她倒也没那么愁了,挎着篮子,这就要走了。

走之前,她告诉王耀,说现下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头不够,凑不够人数,就没有参赛资格。然后她给王耀说,有合适的人的话可一定得介绍给她,“要长得俊,身量好,体力佳的那种,谁家娃都行!”

“成,有合适的,一定介绍给你!”

听到王耀这么说,冬妮娅就放心了,挎着篮子,心满意足地就回去了。

 

冬妮娅一走,王耀又开始愁了。这大姑娘说得容易,“长得俊,身量好,体力佳”,还“谁家娃都行”,到哪儿去给您找这么正好的人去?

王耀琢磨了一会儿,这时候有人到供销社来,找他谈生意来,现在赶上了电商崛起的好时节,王社长主动承担起了帮助售卖滞销农副产品的重担,卖出去多少,他就有提成拿,生意非常繁忙。

因此秧歌队这事儿就暂时被王耀搁到一边了。晚上他回家,正好看见伊万带着他那三个小弟,就问道:“白天临出门叫你去任勇洙家刨两头蒜,你去了没?”

任勇洙家是腌咸菜的,得用蒜,因此自己也种一些。他开垦蒜地时,活儿干得不仔细,把旁里王耀种的一棵梨树给刨坏了,没想到这厮不仅不道歉,还嬉皮笑脸地说,“梨同离,我这是帮你消灾呢哥。”

王耀本来就对他不太痛快,加上前两天他卖了辆破拖拉机给阿尔弗雷德,现下对任勇洙更不爽了。早上起来时,想着晚上做饭要用,就叫伊万去任勇洙家刨蒜去了。

这事儿要是交给一般人,顶多刨个一两头就算了。然而伊万不是一般人,他的思维也和一般人不太一样,“去任勇洙家刨两头蒜”这句话就被过滤成了“耀叫我刨蒜去,刨少了不行”。所以一整天他也没和往日一样蹲田垄上,而是招呼他的三个小弟,四人一起,干了大半天,把任勇洙家两小方蒜田全都给刨干净了。

 

整整三大编织袋的蒜。

王耀顿时觉得自己阳寿起码折了三年。

尤其是看到熊崽子那张“快夸我”的脸,王耀气得只想骂娘。

 

第二天正好是礼拜天,想着正好供销社也不营业,王耀就跑到村委会去了。他寻思着,村委会这么多口人,帮冬妮娅找几个扭秧歌的不该是啥难事儿。

他从门口开始逛荡。首先是门口传达室的保安路德维希,这娃长得不孬,身量也不错,那一身腱子肉看起来也是能蹦跶的,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娃脸太凶,比保安室那三条大狼狗还要凶悍,站到台上,秧歌还没扭起来,其他人不得先吓趴下?

妇/联/办/公室里,除了伊丽莎白外,神婆亚瑟也在那儿,俩人绣着花,喝着枸杞水,看看这浓浓姐妹情!然而最近两天王耀对亚瑟很不爽,封建迷信信不得,这厮就是村里封建迷信的最大根源啊!门外头,阿尔弗雷德又从那儿蹲着吃面条,又是一碗糊了吧唧的面,散发着和头一天一模一样的焦糊味。王耀瞅着他那脸就犯愁,心说好好的娃,怎么给养成这样了?

 

一圈看下来,一个都入不了王社长的法眼。他在村委会走了一圈,回到家,他瘫沙发上,长叹一口,愁上心头,心说到时候怎么向冬妮娅交代?

这时候,伊万从门外探了个脑袋进来,说刚刚任勇洙来了,王耀不在,这家伙看见自己,就蹲他们院子墙角底下开始骂,也不知道骂些啥。“骂了好久呢!”他说,赶也赶不走。最后骂得口干舌燥,加上天又热,他自己撑不下去,就回家先歇着去了。

王耀心说,把人家辛苦种的蒜全给刨没了,骂的什么你自己不知道?他刚想开口数落这熊崽子一通,话到了最边上,突然就没说出口。

嘶,冬妮娅说秧歌队要找什么样的人来着?

要长得俊,身量好,体力佳。更重要的是,“谁家的娃都行”。

想到这儿,王社长一声坏笑,计上心来,于是他笑眯眯地拍了拍伊万的手臂,“昨天刨蒜累不累呀?辛苦不辛苦呀?”

伊万心里一咯噔,瞬间觉得自己矮了一截,只能赶忙说,“不辛苦,不辛苦!”

“辛苦了,辛苦了!”王耀一边笑,一边呼喇熊崽子的手臂,心说,嗯,够结实,够秤了。

 

第二天,冬妮娅一大清早起来往秧歌队走,远远看见她弟弟从前头跑,一边跑,一边还得扭腰,跑一步,扭一下,跑一步,扭一下,动作非常喜人。

“你瞅瞅,托里斯,你看他们俩是在干嘛呢?”

托里斯心说,谁知道,不过也好,这天因为伊万有别的事儿,他们三个也就放假了,清闲得很:“对了,王社长叫我给你带话,说秧歌队的人选已经有了。”

“赶紧叫他带来排练呀!”

“他说他自己给你训,”托里斯摇了摇头,“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
冬妮娅也被搞的一头雾水,不过她想,既然王社长都这么说了,那应该没有问题吧,毕竟王耀办事儿,一向都很妥。这样想着,她对托里斯说,“我晓得了,走吧。”于是俩人儿就走了。

 

到了比赛这天,红//旗招展,人山人海,王耀带着伊万往比赛场走,骄傲得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过去的一个礼拜里,王耀暂时关停了供销社的一切生意,对伊万进行了特训。披星戴月,早出晚归,一心只为秧歌大赛。

大棉袄啊二棉裤,早上五点钟就起床跑步!

辣妹子辣,辣妹子辣,辣妹子扭秧歌不怕辣!

好运来祝你好运来,迎着好运兴旺发达扭到半夜来!

而那熊崽子呢?跟在他后头,恨不能从地上找个缝钻进去。他心说,到时候要是让阿尔弗雷德那干人看见他干这事儿,当着王耀的面他们不能说什么,等日后,可不得臊他一段日子?

冬妮娅一看着王耀,赶忙就跑了过来,“人呢?”她火急火燎地问,“今儿可就比赛了。”

王耀信心满满地把伊万往前一推:“就他!”

他心说,我可是把看家功夫都传给这熊崽子了,你们姐弟俩一块上阵,如果再不能把海德薇莉的相亲相爱队比过去,我就带你们姐弟仨人一块到省城去查查脑子去。

冬妮娅一看,眼泪都快急出来了,“他?!他咋能行呢?”

“他咋不行啦?”王耀说,一边还叫伊万现场就来一段《大东北扭起大秧歌》。

“秧歌队只要姑娘!不要小伙子。你这可不是胡闹是咋?”冬妮娅快被气笑了,心说王社长平时也不蠢,怎么一碰上伊万这个熊崽子,就傻到一块儿去了呢?

“哪家规定男娃就不能扭秧歌了?!”王社长也很气,气得脸都红了。“我那十几岁的时候也照样参加比赛,还在乡镇里拿过奖呢!那底下坐的评委能瞎吗?”

冬妮娅心瞅着王耀那身板、那张俊脸、那头发,心说那是你个人问题,还真不怪评委瞎。不过她也没法把话就这样说出来,只能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其他队员,“你看看我这队上,哪有一个男娃的?”

王社长立刻就蔫了,心说,完了,瞧这事儿给办的!

 

于是这年,因为安塞腰鼓队人数不够,最终秧歌大王争霸赛的头筹又叫相亲相爱队给夺下了。

比赛过后,王耀把扫院子的笤帚拴在身上,一脸沉痛地向冬妮娅负荆请罪去了。“我错了,”他痛心疾首地说,“我错就错在不该看伊万长得俊、身量好、体力佳,就一门心思地要他去参加秧歌比赛。”

冬妮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她本来想说,算了,也怪自己,没讲清楚!比赛明年也有,到时候重头再来。

但是她又一寻思,心说哎不对,这思路不对。现下王耀可是办了糊涂事儿、特地来负荆请罪的,你看他,笤帚都捆身上了。这就等于王耀欠了自己一个人情,这样……

她眼睛一亮,计上心头。就摆出一张同样沉痛的脸,对王耀说,“罢了,已经这样了,我能怎么办呢?”

“怪我,都怪我!”

“不怪您,不怪您!怪我自己没说清楚,怪我自己命苦!”冬妮娅说着,眼泪都快淌出来了,“爹妈走得早,留下我们姐弟仨,日子苦啊……”

提到冬妮娅爹妈,王耀也热泪盈眶了,“要是有什么困难,就尽管告诉我!”

“嗐,三个人相依为命,怎么着还能挺不过来?”冬妮娅妆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,还凄惨地笑了笑,“这不,下月镇上又要组织秧歌比赛了,我们安塞腰鼓队虽然年年都输,可是我们也想争口气呀!”

“那是,那是,那必须的!”

“可是这些日子里,万尼亚可该咋办?我也没法照顾他了……”说到这儿,冬妮娅又要开始淌眼泪了。

“我来管,我来管!”王耀赶忙说。

话一出口,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冬妮娅撒腿就跑进屋里,丁零当啷鼓捣了一阵,又一阵风似的跑出来,抱出来了一床被子、一个饭盆、几身假耐克,啥话也没说,一股脑全都塞到王耀手里了。

王耀傻眼了。

 

往家走的路上,他瞅见伊万那个熊崽子又和往常一样,蹲田垄上,身边围着他那仨小弟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
王耀向伊万招了招手:“过来!”他说,熊崽子一溜烟就跑过来了。他一松手,把杯子饭盆换洗假耐克又全部怼到伊万怀里了。

“你姐不要你了。” 王耀没好气地对伊万说。“从今天开始,你得住我那儿,把那一身熊习惯都好好改改!”

伊万一愣:“住到啥时候?”

“谁知道!那可不得个把月?你笑啥笑?”王耀看到熊崽子那张笑嘻嘻的脸就烦,索性一巴掌拍了过去,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,把伊万落下好远。

 

伊万在原地愣了一会儿。“哎妈呀,这是真的吗?”他心说。然而刚刚王耀打他的那一巴掌的确是疼。

原来是真的!这不是梦!

他站在那儿,好不容易才按耐住那颗砰砰直跳的心,一边叫着,“耀,等等我呀!”一边追了上去。

看那天,贼蓝!头顶上的云朵啊,贼白!

那幸福的小日子啊!贼灿烂!

 

【可能不会tbc的tbc】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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