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山昴

一介文盲

【露中】槲寄生

依然短篇小说,应季以“槲寄生”为题。

用了本家“老王养猫”的设定,塑造了老王>猫>老露的食物链,没有刀。ooc属于我,注意避雷。


转型失败,我对自己非常失望!

【置顶】个人作品整理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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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槲寄生》

 

冬日的一个下午,黑猫出现在后院里了,它毫不费力地越过了栏栅,踱着高傲的步伐,巡视一圈后,便轻巧地跳到了小花园中的躺椅上。那儿阳光最好,又正在常青灌木丛旁,温暖而舒适,充满了树木的清香:冬青,高山柏,还有槲寄生。

这只野兽,它倒是会挑地方!伊万·布拉金斯基想。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倒霉,并恶狠狠地看着它。那猫呢?它反而不紧不慢地舔起了爪子,如入无人之境,仿佛布拉金斯基——这个院子、这块地盘的主人根本不存在一样。

 

猫这般傲慢而冷淡的态度叫布拉金斯基非常恼怒。黑猫不吉利,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,它们是女巫的手下、魔鬼的化身,它们是黑色的不祥之兆,给人带来霉运。往常也就算了,布拉金斯基不在乎与它分享自己的地盘。唯独今天,今天不行!已经是下午了,一名非常重要的客人马上就要来了。客人名叫王耀,也是布拉金斯基的新邻居。两个礼拜之前,王耀才搬来不久,街道上的野猫前来造访,三只野猫毫不客气地翻着布拉金斯基家的垃圾桶。他见了它们十分气愤,便拿起扫帚去驱赶。野猫灵巧,一扭腰身,一下子就躲避开了,更难堪地是,他手中的扫帚一下子砸中了邻居家的鲤鱼缸,它滚下石阶,随即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,几条鲤鱼在干燥的路面上拍着尾巴、垂死挣扎。

这可不好!布拉金斯基心想。邻居刚搬来不久,他连面都没有见过,这就已经损坏了别人的财物,这都要怪那些猫!他一边收拾邻居门前的瓷片,一边在心里埋怨不停,对于猫的不满又更上一层、几乎要变成仇恨了……想这些时,他走了神,一不小心,划破了手掌心的皮肤,流了不少血。

邻居在这时听到了动静、打开大门。邻居没有责怪布拉金斯基杂碎了自己鱼缸、谋杀了自己的金鱼。“您的手!”王耀惊叫一声。下一个瞬间就已经跑到了布拉金斯基身边。他捧起了布拉金斯基的右手,细细地查看着掌心的伤口。

再下一个瞬间,布拉金斯基发现,这位邻居非常——怎么说呢,非常有吸引力。是因为他俊俏的长相吗?还是因为他为他处理伤口时脸上专注而柔和的表情?布拉金斯基说不清楚,整天他想着王耀,想着他,想主动一些,又想起他们根本不熟,因而也不知道该怎么行动,事情就陷入了僵局。可是还是放不下……王耀!这个人像带刺的藤蔓一样,顺着布拉金斯基的心房攀爬,他想把它撤下,可它却刺地更加深刻,叫人疯狂。

昨天晚上,布拉金斯基喝了酒,终于鼓起勇气,敲开了王耀家的门。“是因为上次的事情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开了口,我想要好好地道歉,所以请您明天到家里来吃晚饭,您可不要拒绝……

王耀没有拒绝,他爽快地答应下来。整整一天,布拉金斯基陷入巨大的喜悦之中。

这之外,我们就承认,布拉金斯基还想和这名客人有更深的结交,坦白说,他想泡王耀,他想今晚就得手!而做这件事情,除了自身的努力经营以外,运气也格外重要。因此,布拉金斯基决不允许任何事情破坏他的好运,黑猫不行,什么猫都不行,即使撒旦本人来了,这事儿也没有商量。

 

“我得把它赶走。”布拉金斯基想。于是他一把把黑猫拎起来、放到地上,“去、去!”他喝道,“滚到别的地方去吧。”

起先猫还在试图反抗,它拱起身子、竖起尾巴,喉咙里发出“嘶嘶”的叫声。布拉金斯基也毫不示弱,他瞪着它,如同在看杀了父亲的仇人一样,目光炯炯。一人、一猫对峙了几分钟,最后黑猫先失去了兴趣,它钻进了栅栏附近的矮灌木里,一下就没了踪影。

这下,伊万·布拉金斯基满意了。“就得这样!”他洋洋得意地想,“处理这种肮脏的、讨人厌的小畜生就得这样,断不能心软,否则它们觉得你好欺负,下次还会找上门来!”猫离开后,王耀的事情又开始纠缠布拉金斯基了。“他看起来像是个含蓄的人,含蓄却善良。”他想,“因此我要主动,但也不能太明显,要有耐心。晚饭之后,就从谈话开始……谈什么呢?”

他精心地、细致地设计了对白。他想,他得自己先敞开心扉,就聊聊童年如何?聊聊他压抑的家庭环境、他和他一双姐妹的成长历程。如果能喝酒就好了!到时他会假装喝多了,这就可以开始讲他刚刚编出来的“出柜故事”:传统的母亲,暴躁的父亲,温柔却并不能理解他的姐妹,还有迷茫而自责、满心痛苦的自己。必要的时候,他还回掉两滴眼泪,这下,一个善良如王耀的人,大概就没有不心软的理由了,他会同情、心疼布拉金斯基。这就是个好机会!布拉金斯基可以提出一个要求:请求王耀给他一个拥抱。之后呢?之后的很多事情应该就会顺利了……槲寄生下适合亲吻,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。

他想象着那两片俊俏、柔软的嘴唇,他的心砰砰直跳起来……

 

大门响起了三声扣响,伊万·布拉金斯基从臆想中惊醒过来。还没太到约定的时间,布拉金斯基打开了门,站在门口的可不就是王耀。客人提早到来已经让布拉金斯基很是意外,更让他吃惊的是,王耀怀里抱着一只黑猫。起先布拉金斯基只觉得它眼熟,略微观察后,他发现那猫正是不久前出现在他家后院的那一只。

那是王耀的猫!布拉金斯基恍然大悟。他听说过王耀养猫,可谁知道就是这一只!这下他惊惶起来,早些时候,他那么粗暴地驱赶了自己心上人养的猫,万一王耀知道了,万一他因此开始讨厌他、再也不搭理他,那可怎么办才好!布拉金斯基慌了,他的额前冒出了冷汗,刚刚平息下的心跳再次狂鼓起来。

“猫不会说话,它们不会!”于是他只能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。猫不会说话,所以耀什么都不会知道……这不假,可是猫是黑猫,它们给人带来厄运,它们惯会叫人倒霉……

 

“你怎么了?”王耀说,布拉金斯基回过神来,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没等布拉金斯基回应,这位邻居接着说了下去。

 “我的猫病了,它一个下午都不在家。刚才回来,喝了一点水,就开始呕吐、腹泻,我得带它上兽医那儿去……它吐出来一些没咬碎的植物,应该是槲寄生。槲寄生对猫有毒,我家里从来也不种。不知道它跑到那儿去,可能是误当做猫草,就吃了一些,现在闹病了。”

“真是抱歉,事发突然……晚上我不能来赴约了。”王耀的神情里满是歉意。

黑猫在王耀的怀里叫唤了起来,仿佛在提醒主人自己病得多么重、并一刻都不能再耽误了似的。猫咪的哀叫让王耀忧心起来,他草草道了歉,又敷衍了两句,急匆匆就要离开。布拉金斯基还想说什么,王耀就更加不耐烦,他现在心里只有猫,哪里还装得下别的事情?脚步声想起来,王耀的背影消失在院墙拐角;紧接着,隔壁传来了汽车马达的声音,王耀扬长而去,带着布拉金斯基无比憎恶的猫。

黑猫带来了噩运,计划泡汤了。晚饭也好,敞开心扉、聊聊童年也好,惊心动魄的“出柜故事”也罢……还有拥抱、槲寄生下的亲吻,都完了,都没有了——就是因为那只猫!

布拉金斯基目瞪口呆。

 

第二天,伊万·布拉金斯基联系了花匠,把院子里的槲寄生全都给铲掉了。本来已经是冬天,圣诞节假近在眼前,人人都喜欢槲寄生。布拉金斯基的要求让花匠十分不解。

可是不种了!全都不要了……那该死的槲寄生!摆脱了槲寄生之后,布拉金斯基想,王耀这事儿应该会有转机,得有转机才行,他都把槲寄生全都铲走了……

 

黑猫又来了,黑猫大摇大摆地跳上了布拉金斯基的扶手椅,惬意地叫唤了一声。它睁着一双亮黄色的眼睛,歪着脑袋,打量、审视着布拉金斯基。黑猫不吉利,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,它们是女巫的手下、魔鬼的化身,它们是黑色的不祥之兆,给人带来霉运。

可这下,布拉金斯基再也不敢赶它走了。他看着它,突然有点害怕这个身躯很小、却让人难以捉摸的小家伙。要知道,布拉金斯基身高六英尺,自出生以来,他还没怕过什么呢!

 

那猫呢?它就这样向布拉金斯基走来,将细小的脑袋靠在他的手掌心中,眼睛也眯起来,娇声叫唤着,等待他爱抚它。布拉金斯基只能服从。此后,黑猫无论何时来、来干什么,布拉金斯基都不再拒绝了。

他苦不堪言。黑猫非常满意。

 

【Fin】




教给我吧!我究竟该怎么转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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